镇山虎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2 23:04:37 来源: 奉贤信息港

人生不会落空的等待,是死亡。镇山虎现在就在等死,是等别人送死。他正襟危坐,一动不动,活像一尊雕塑。  这里是酒楼,有美酒佳肴,他却一直未要。他宁愿啃自己带的干饼,也不吃酒楼一口菜。他怕死,他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被毒死在酒楼。只有怕死的人才会活得久,所以他到现在还活着。可总有些人是不怕死的,他现在等的就是这样的人。  正值晌午,街上的人正多,突然有一骑快马急驰而来。马上的人腰悬长刀,精悍矫健,像发了疯一样扬鞭策马。这人看见酒楼的招牌,突而凌空一跃,箭一般窜入了酒楼。  酒楼人也正多,立即一阵骚动,镇山虎却不动,像没看见一样。  这人一看见镇山虎,顿时两眼圆睁,整个人跟见了鬼似地哆嗦着。  过了许久,这人才缓过神来,长舒了一口气,慢慢走到镇山虎面前。他并没有招呼镇山虎,却是突然拔出腰间长刀,道:“不错,就是你!”  酒楼的客人见这人长刀出鞘,纷纷逃离席位,连店家和伙计都有些惧怕。  镇山虎却依然不动,只是看着他,仿佛看戏一样,随时准备为之鼓掌喝彩。  这人突然间好像有所顿悟,瞳孔忽而扩散,拿着长刀的手,在空中开始颤抖。因为他后悔了,后悔自己拔刀,他后悔拔刀是因为他看见了镇山虎腰间的挎刀。  他早该看见的,甚至可以看不见他人,但绝不能看不见镇山虎挎的刀,可现在已经晚了。  这人突然挥刀,一声惨叫,竟砍下自己左手,然后又恭敬地将左手放在镇山虎的面前。  他脸色已苍白,额头的冷汗如雨点般滚落,声音颤抖着问道:“这,这样……可以吗?”  镇山虎没回答,只是看了一眼桌子上那血淋淋的左手,又将目光移向这人,冷冷地看着。  顿时,这人的瞳孔忽而收缩又突然扩散,整个人都似已崩溃虚脱,不由地向后退却几步。  镇山虎看着他,将目光从脚到头又从头到脚,打量了他一番,却转过头面向窗外的风景。他已不屑于再看这人一眼了,就像看戏的人觉得戏不好看,在等散场一样无趣极了。  这人随即又将长刀慢慢举起,架在脖子上,突然一抹,瞬间血溅四方,人倒刀落。  镇山虎转过头,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仍不动不响,镇定自若地像一切从未发生。  究竟为何?光天化日之下,突然之间,有人愿意在他面前,心甘情愿地自杀?  没有人知道。人们只知道,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人死,从不例外。  可现在,已经有人死了,但镇山虎似乎毫无离开之意,难道还会有人死?  这时的酒楼除了一些伙计,就剩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,依然不动不响。  未时,他从午时一直坐到未时。酒楼的客人来了又走了,走了又来了。  一般在未时出现在酒楼的客人,通常不只是吃饭的。  商贾大亨,官宦子弟通常都是如此,当然,还有一些江湖侠客。  酒楼楼梯上脚步声不轻不重,又快又稳,镇山虎就知道来的一定是江湖人。  两人一进门,镇山虎就看见了,锦衣华服腰挎金刀很有气派,酒楼上很多人都站了起来。  看见这两个人,这些人都躬身为礼,脸上无不带着尊敬之色,但这两人没有招呼这些人。  “江湖风雨二十年,无人不识金刀连”,这句话早已名震江湖,连家金刀一出,尸横遍野。  就连武林盟主见了连家人都要给三分薄面,连英,连杰两兄弟的盛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江湖上敢对他们两个失礼的人没几个。  就在所有人都站起来那一刹那,连家兄弟瞬间发现了镇山虎,因为只有镇山虎没有站起来,依然坐着一动不动。  连家兄弟脸色突然苍白,互相对望一眼道:“不错,就是他!”  两人急忙纷纷拱手躬身道:“虎爷大驾光临,在下有失远迎,请恕罪!”  镇山虎依然不动不语。  他不动,连家兄弟也都不敢动,就像呆子一样站在他面前。  这时,又有一个人匆匆走上酒楼,是“闪电剑”邰星子。  这是世上快的剑,但凡武林中人都知道,只要在他面前,所有人的剑都得收起来。  邰星子一进来就看见连家兄弟呆若木鸡的样子。  “呦!连家人怎么还有这般模样?我就不信你们两把金刀还杀不死一个人?”邰星子道。  连家兄弟没有理会他,其他人也没有,镇山虎更没有,酒楼里鸦雀无声,仿佛视他无存。  邰星子走近仔细一看,脸色一阵铁青,突然像冰块一样没了血色,额头冷汗直冒。  “虎……虎爷,恕在下一时眼拙,求虎爷饶我一命。”说着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。  镇山虎依然不动不语。  他不说话,邰星子只好跪着等。  他不动,就没人敢动,他不说话,就没人敢说话,他不说走,这些人都不敢走。 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,家喻户晓的高手豪侠,为什么就对他如此敬畏?  已是黄昏,酒楼上已燃起了灯。  大概是坐得太久了,实在太累了,饿了,镇山虎的手动了一动。 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看,每个人的脸上都流下了汗,冷汗。他们的神色,就仿佛感到马上要大祸临头一样恐惧,但很无奈。  镇山虎其实也没怎么动,只不过拿起了随身携带的干饼啃了起来。  他依然没有叫一碟菜,一壶酒,连杯茶水都没有要,他从来都这样。  镇山虎也还是没有对它们说过一句话,他们也没有对镇山虎说过一句话。  因为他们知道,无论他们说什么,镇山虎都不会立刻回应,但一定会回应。  夜幕降临,店家也不敢打烊。  楼外的黑暗中,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,匆忙但却稳健。  随即,一个人头戴金冠,身穿锦袍,腰挎金刀,目若朗星,神采飞扬的人进来了。  他们都认识这个人,金刀连家,连天胜。  就算不认识这个人,看一眼这身打扮和那柄金刀,也知道这个人是谁。  镇山虎依然不动不响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  “爹……”连家兄弟惊讶道。  连天胜并没有理会自己两个儿子,而是拿了油灯走过来,仔细的打量了镇山虎一番。  他本来很紧张,可现在他非但不紧张,还忽然松了口气,竟然露出宽慰的笑容,道:“恩,不错,就是你!”  说罢,忽然解下腰上的金刀放在镇山虎面前,顷刻之间,金光闪耀,映黄了镇山虎的脸。  连天胜躬身微笑,道:“这够不够?”  镇山虎依然不动不语。  连天胜急忙脱下头上的金冠,放在镇山虎面前道:“加上这个,够不够?”  镇山虎依然不动不语。  连天胜皱眉道:“你还要什么?”  镇山虎忽然道:“右手。”  右手一断,这只手就再也不能使刀,甚至连生活都不能自理。  连天胜的脸色变了,嘴角抽搐,目露凶光。  邰星子忽而从地上站起来,厉声道:“我们怕你,但我们也敬你。可你这样做,我们无法再尊敬你,你简直连禽兽都不如。”  镇山虎道:“哼,那就再加上你的右手。”  连天胜厉声道:“此事与你无关,不要再说了,用我一死,换我两个儿子的右手,怎样?”  镇山虎道:“一直以来,跟我讲条件的人,都死了,你们也不例外。”  话未落点,屋外突然射进一阵乱箭,镇山虎随即如风一样销声匿迹。  但连天胜,连杰,连英,邰星子一行人,已经倒在血泊里,个个喉咙一道红线。  “果然是‘一线牵’。”一个浑厚的男音高声道。  随即一群手持连弩的黑衣人,出现酒楼外。  镇山虎也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酒楼内,手上拿着几支被他接住的箭。  “魔龙!果然是你。”镇山虎道。  领头的黑衣人道:“好一个一石两鸟的局,佩服。不过……没想到吧,你螳螂捕蝉,我黄雀在后,就算你不杀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酒囊饭袋,我也会杀的。”  镇山虎一脸不屑道:“别自作聪明,我本无心杀他们,只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已。无奈你来了,为求自保,我只有下狠手了。”  领头的黑衣人道:“你手再狠,今日恐怕你是在劫难逃了。我为你特地训练了一批连弩队,你知道我用了多少时间吗?十年啊,你知道吗,十年前这些人都还是几岁的娃娃,现在都是我的‘箭’”。  黑衣人说着指了指身后一群手持连弩的黑衣人。  镇山虎道:“你果然是恶魔,你毁了他们的前程,这跟杀了他们有何不同。”  黑衣人道:“你总是这样,满口的仁义道德,满口的正义法理,又怎样呢?连官府都管不住的事情,你却偏要去管,结果呢,恨你的人,杀你的人,一直都比喜欢你人的多。你又何必呢,依我看,以你的本领,在我麾下做个分舵主都绰绰有余,并且还能荣华富贵……”  镇山虎不等黑衣人说完,凌空而起,长刀直逼黑衣人。  黑衣人随即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手势。  冷箭如同下雨般射了过来。  镇山虎却又如风一样销声匿迹。  黑衣人却不慌不忙,悠闲地对着酒楼道:“兄弟,没事,你先走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  黄昏,又是黄昏。  夕阳渐渐失去了耀眼的光芒,挂在山头欲落还留,依依不舍得完成了一天的使命。  余晖照在杳无人烟的古道上,照在古道边小河的石拱桥上,照在桥下潺潺的流水中。  清澈的流水激起的点点涟漪,隐隐约约地映着古道前小河旁,炊烟袅袅的一农家小院。  在院子边枯藤缠绕的老树上,两只老鸦在呱呱嘶叫,仿佛正在呼唤远处还未归巢的孩子。  一骑瘦马缓缓前行,镇山虎腰挎长刀一身倦态,在高高隆起的石拱桥上勒住马缰,远远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切,苍白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愁容。 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进食了,魔龙的追杀让他不得有半点疏忽,他越过大山跨过长河,一路奔波,他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方,但有一点他知道,自己这回恐怕九死一生。 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道: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”  “何人喧哗?”农家小院里一个小轩窗突然被推开,一少年探出头向外张望并喊道。  少年语气很生硬,就像要跟人吵架一样的喊道。  其实他探头的那一瞬间,镇山虎并未看见,所以,镇山虎也没有回答。  因为他并不确定窗内之人是否在跟他说话,虽小桥与院子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,可要从小院听到桥上人说话,是绝不可能的,何况还是在屋里。  屋内再也不见其他人说话,院子里也空无一人,灶房虽炊烟袅袅却也不见有人回应。  难道真的在跟自己说话?镇山虎垂思细想。  “说你呢,过路的。”又一声道。  镇山虎随声抬头,院子边却出现一位眉目清秀轮廓俊朗,身着青色文士衣衫,腰系宽锦腰带,头戴网巾髻插玉簪,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。  少年拉长的身影伴着夕阳的余晖,一直映到古道上,他面带微笑注视着桥上的镇山虎。  镇山虎有些好奇,下马持缰缓步上前,来到院子边。  这户农家小院其实并不算小,没有大门也没有篱笆,东西两向各两间房,正房有三间,院子边缘也紧接古道边,一眼望去似乎连古道都已成了院子的一部分,或许正因如此才显得院子不小。虽已深秋,宽阔的院子却干净利落,不见一片落叶枯草,正房都是朱漆红牖小轩窗,虽已不再光鲜,甚至还有些剥落了,但却不失富丽之感,院子东西两侧的房虽非朱漆涂壁,但也不是原木光泽。显然,这院子,这房,这门,这窗,这少年,无不反衬出这都不是一户穷苦人家。  “方才是公子唤我吗?”镇山虎道。  “是的。先生为何吟诵‘天净沙·秋思’?”少年道。  “因为我想吟诵。”镇山虎拖着疲态,漫不经心地一字一句道。  少年听罢一脸不屑,读书人是绝不会这么回答对方问题的,但他也不得不服这种回答。  霎时间,夕阳余晖渐去,暮色降临,从灶房走出一老妪,她的脸很黑,背很驼,声音也不够响亮,但炯炯有神的眼睛,无不透着善良。  她见镇山虎和少年在院子边站立,便唤道,“哦,有客人呢。这孩子,怎么不请客人进屋啊?恰好一起吃饭嘛。”  少年看着老妪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声道:“先生若不嫌弃,请与我共进晚餐,如何?”  镇山虎抬头看看天,看看地,喉咙那凸起的喉结上下咕隆了一下,看看少年道:“多谢公子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  屋内的环境也正如镇山虎所料,并不富丽堂皇,但也绝非清贫,除了祭拜的供桌香炉外,至少还有几套完整无损结实有力的榉木家具。  饭菜也可口,一荤两素一汤,不奢不穷。  “我本在读书,正好吟读到‘天津沙·秋思’,突然听见屋外有人吟诵此作。一时好奇,便推窗呼喊,并无他意,望先生见谅。”少年道。  镇山虎望了望身后石拱桥,示意少年道:“这样的距离,你也能听见我在桥上说话?”  “能啊。”少年不假思索道。  他的回答显得理所当然,镇山虎心中一惊,这少年的听觉如此灵敏,绝非常人。  “公子可知,能十里闻声百里传音者,都是内家功高手啊。公子年纪轻轻,就有此等功力,真是让人佩服啊。”  “哦?我怎不曾听说,也从未有人说过我内功深浅之类的话。不过由此一说,再看先生腰间的刀,可见先生应是绿林好汉,江湖豪杰。” 共 610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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